庶出的命运
sp;沈倾宁倒在地上,只觉浑身寒冷难耐,两条腿侧在一边剧痛无比,半炷香之前,她就受不住倒在了地上,秋文来瞧见她时意识还很清醒,现在脑中懵懵懂懂的不知身在何处。
模糊的听得周遭忽然多了脚步声,缓缓睁开眼,见几个人扔了一团什么过来,惺惺的灯火又消失眼前。
风越吹越大,雨豆大的打下来,生疼。
意识里觉得有个人伏在自己身上,喊着什么。
可脑子里一遍一遍响着上官歆说的:果然庶出的都是豺狼,给了三分脸面就要登天了......
“庶出的都是豺狼......当真都是豺狼吗.....”沈倾宁冷极了,喃喃说着,渐渐睡了过去。
果然,是不一样的。
江余一夜没睡,挑着灯在桌前坐了一晚上,天亮时分书童端了脸盆子进来,他才知道已经天亮,随即吹灭了油灯。
书童见江余这般模样,心里好笑又欣慰,不管是否因授学于尚书府,还是原起尚书府那位二姑娘,江余终是与此前大不相同了。
知道江余是为了日前发生的事苦恼,当时情况下,李靖瑶只问了他原委便再没有问下去,他心中担忧主母会施罚于沈倾宁想要解释几句,却被李靖瑶直截了当地停了当天的授课。
“今日可排了二姑娘的课?”江余问道。
书童替他换着衣裳道:“排是排了,不过沈夫人不是说先生这几日可不用登府授课吗?”
江余叹了口气,心里还是放心不下:“备车,去尚书府。”
书童会意,应声答下了。
行至京街,远远望见了尚书府的敕造牌匾,书童见府前还如以往一样安静并没有什么异样,便转身对马车里道:“先生,怕是消停了。”
江余心头一紧,下一秒掀了车帘,又意识到这般失礼,便道:“愚钝,怎么会将家丑摆在外面,自然看不出什么。”
“额,先生说的也对。”书童谄笑道。
进去倒是畅通无阻,和管家禀报后,安排了一个脸生的婢子引去了后院。
书童不见上次那位侍从,悄悄稳了稳那婢子:“请问姐姐,前一日的那位兄弟呢?”
婢子低头边走边说:“别问,打发去别处了。”
江余心中疑惑,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,又发现婢子带的路不对,不是去书楼的路。
回想刚才进府,看见周遭的家丁都有意回避自己,大清早的也出奇的安静。
刚迈进小花园里,就看见两个身影在地上。
昨夜里下了大雨,石子路上也滑滑的,江余心中一怔,不有些担心,便加快了脚步。
越过绿丛又走近了一点,婢子被吓的退后一步,江余后脚前来,也微微愣住。
秋文双眼红肿,抬眼见来人是江余,不由全身倒向其脚边:“求先生救救二姑娘!”
见得沈倾宁瘫软在秋文怀中,身形仍保持跪地姿势,不像是刚才受罚。
昨夜的雨可不小,俩人衣衫湿透,发丝褴褛地黏在湿漉漉的脸上,微微发红的面颊透着病气。
江余未曾见沈倾宁这般狼狈模样,愕然回首道:“去请沈夫人来书楼!”
“是。”书童看见沈倾宁如此,低低地一声惊呼。
江余不顾及身边有何人,蹲下身查探沈倾宁伤势。
没想遭婢子拦住:“先生不可,这般有失身份。”
“人命关天,岂容儿戏?!”
婢子一时接不上话,任江余一把推开。
江余记得沈倾宁的衣裳还是昨日穿的,她的双腿一直在抽筋膝盖处两片血渍漾在裙上红了一大片,又经了风寒额头滚烫,可见下令之人铁石心肠!
“都这般模样了,怎还忍心将其罚在这里一夜!”江余怒斥。
秋文哭道:“姑娘昨日晌午后便跪在这里了,任大姑娘和老爷求了半天情也没有用。”
江余闻言惊诧,在他看来沈倾宁失言在先但真没有必要如此惩戒,又想到女孩子之间的小心思,就对上官歆有了别的看法,“你速去传大夫来。”
江余说着,上前抱起沈倾宁,大步朝书楼走去。刚下过雨的石子路很滑,江余往后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,抱着沈倾宁的手臂一紧,沈倾宁也没有一点反应,让他一下急了。
好在书楼里面安置了休息的内室,江余刚将沈倾宁放下后,熙熙攘攘一簇人就涌上门前。
来人虽绒服穿戴整齐,匆忙走进来。
来人不是李靖瑶,而是沈常安。
紧接着进来的何氏面如枯草,跟在何氏后面的才是府里的大夫。
何氏一把抱住瘫软的沈倾宁,发觉怀中之人滚烫无比,一下子慌了神。
“好烫啊!大夫......”
“先将倾宁的湿衣裳换去,再请大夫把脉。”沈常安在旁吩咐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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