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、重归故里

那唇,那眉,那眼,心底既温暖又忧伤。她的话再怎样冷酷无情,都不过是一种面具,一种掩饰。他能看透她漠然下的悲愤,更真切体味到她心间的痛苦。

  “要揭穿胡天,很简单。只要你死而复生,种种谣言自然不攻自破。你既是欠了司马家的,我就给你这个机会,帮司马家夺回牧场。至于你会不会落到胡天手上,就自求多福吧。”她从容的继续说着。既然他这样恶劣,她又何必顾惜他的性命?

  段喻寒欣然应道,“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,我求之不得。”

  她犀利的目光直逼过来,“你又错了,你我之间不是‘并肩作战’。你要做什么,怎么做,都要听从我的安排。”

  段喻寒沉默不语,痴痴的看了她,无论怎样,只要她让他留下就好。

  她迅速解了裴慕白的穴,快步出门。身后,几缕晨曦竟是一片昏黄黯淡,一种浓重的绝望笼罩了她的背影。

  奔至自己屋内,她终控制不住的弯下腰来,狂喷血箭。刚才急怒之下,心随意动,擎天无上心法的霸道内力已发至指尖,可最后那一刻,她硬生生逼回那可怕的力道,唯恐收势不及,真要了段喻寒的命,却是反攻自身,深受其伤。

  下意识的选择,依然是爱他胜过爱自己。舔了舔唇,透心的腥甜,她忍不住嘲笑自己太痴傻。

  那边,裴慕白解开段喻寒的穴道,无奈的瞪着他,“才和好些,你又何苦故意激她?”段喻寒不答话,只瞧了门外有些出神。眼下形势危急,只要能留下来守在她身边,帮她,他并不在乎她恨不恨他。即便他日真的死在她手上,他也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。

  当日午后,司马晚晴命封三等收拾行装,立刻起程,目光掠过段喻寒时,却是清清冷冷,陌生得很。裴慕白屡次用传音入密对她解释段喻寒的用心良苦,她也并不答话,只待在马车里,极少露面。

  三日后,一行人等终于离烈云牧场只有十里之遥。她命众人在客栈歇下,又和封三等谈了,随后才来见段裴二人。

  “据回报,胡天叫嚣着要为你报仇,救回冰儿,牧场里许多人都被他蒙蔽了。如今,他在牧场周围布置了许多弓箭手,可能还有炸药毒攻之类的陷阱,就等着我们回去。他自己带了姚四娘还有一帮亲信占据万喑堂和共雨小筑,倒是以主人自居了。至于摩珂岭和漫天坊,和平常没两样,想来是他自以为胜券在握,还不想动用自己的真正实力。”她简单扼要的把情况说了。

  段喻寒轻笑道,“其他人不会象胡天那样无耻叛逆,这点我倒可以肯定。”

  “是吗?”艳若桃花的唇瓣嘲讽的扬起,她也笑了,“当年背叛司马烈的人,如今一样被人背叛,这样算不算报应?”

  段喻寒也不言语,看她清丽端妍的脸上日益显出的沉着坚定,大感欣慰。蓦地,心中一动,平日里她最讨厌如此艳丽的胭脂,且气温越来越热,她怎么到比前几日多罩了件外衣。

  “你不舒服?”裴慕白也有所觉察,伸手要帮她把脉。

  她若无其事的侧身避过,浅笑如天山雪莲,清雅淡泊,“我很好。”继而道,“慕白,冰儿就拜托你了。”只要冰儿安全,她就再无后顾之忧,可以放手和胡天生死相搏。

  “你放心。只是你别忘了,你我的洛阳之约。”难得的,裴慕白亲昵的揉了揉她的秀发,好像她是他最怜爱的小妹妹。

  “我一定不会忘。”回看裴慕白清澈温暖的眼睛,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回来,她还要和他一起去洛阳看牡丹盛会的。

  刹那间,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,段喻寒忽觉得自己很失败。即便她爱的是自己,但她唯一全身心信任的,却是裴慕白。而他和她之间,横了那道仇恨的鸿沟,是否永远也跨越不了?

  望向段喻寒,她悄然取出仙灵软甲丢过去,“明天穿上。”

  “这是——”似银似雪的耀眼,柔暖如棉的触感,段喻寒细看之下,已猜到它是那武林至宝。

  “我不想你死得太快。”她清清淡淡的说了,转身翩然出门。

  段喻寒怔了一怔,不禁苦笑,将软甲递向裴慕白,“给她,我瞧她有伤,该比我更需要这东西。”

  “你若还想活着回来见冰儿,就按她说的做。她的伤,我自有办法。”裴慕白把软甲依旧塞到他手里,“还有这药,你先服下。”

  段喻寒听他笃定的语气,没来由的放心了许多,只得拿过软甲,又接了他递过来的药丸。那药丸洁白如雪,异香扑鼻,闻之令人心旷神怡,他记忆中却未曾听说这样的药,一时不能判断它的来历。即便如此,他还是毫不迟疑的含水咽了。

  “怎么你不问这是什么药?”裴慕白倒有些惊奇他这次的干脆。

  段喻寒笑道,“她信你,我自然也信。”心下却有些纳闷,自小自己就极不相信所谓人性,所谓情义,可从何时起,居然如此信任裴慕白?

  “老实说,我也不知它药效究竟如何,总之,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就是了。”裴慕白说得含糊,想了想又神秘一笑,“说不定,还有些奇效也未可知。”段喻寒也不追问下去,只道了声谢。

  晚饭后,司马晚晴带段裴二人见了封三等人,众人皆大喜,知道这次对付胡天胜算又大了许多。只是喜悦之余不免又捏了把冷汗,众人都暗忖好在没有和胡天同流合污,否则如今面对主上,一定会死得很惨。

  一夜无话。及至清晨,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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